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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总，这已经是您这个月第三次胃出血了。”

李明拿着病历单，站在病床前。

宋承靠在枕头上，脸色苍白。

他没看病历单，只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死不了。”

自从我离开后，这套大平层成了他的牢笼。

他开始按照我从前的习惯生活。

他让人在冰箱里塞满了我最爱喝的甜酒，即使他一口都不喝。

他吩咐阿姨每天买新鲜的蔬菜，餐桌上永远不准出现海鲜。

他每天晚上都会留一盏玄关的灯，假装还有人在等他回家。

可每次推开门，迎接他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出院那天，外面下起了大雪。

宋承拒绝了李明送他回家的提议，一个人开车回了公寓。

他推开门，屋子里冷冰冰的。

他走到沙发前坐下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。

戒指被他擦的锃亮，却没有了主人的温度。

他记得以前，每次我惹他生气，或者他惹我生气。

我就会把这枚戒指砸在他身上，大喊着要退婚。

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。

他会无奈的叹口气，蹲在地上把戒指找回来，然后拉着我的手，重新给我戴上。

“别闹了，乖。”

他总是这么说。

他以为这是一种情趣，是我离不开他的证明。

他笃定我只是在撒娇，笃定我永远会在原地等他。

可他忘了，人的心是会冷的。

钝刀子割肉，虽然不见血，却最致命。

宋承把戒指放在掌心，慢慢收紧手指，直到边缘刺破了皮肤。

“音音。”

“你骂我两句好不好？你再砸一次戒指好不好？”

空荡荡的房间里，只有他的回音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厨房，打开了冰箱。

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甜酒。

他拿出一瓶，拧开盖子，直接灌进胃里。

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，刺痛了刚刚愈合的胃黏膜。

他却全然感觉不到痛，一瓶接一瓶的喝。

直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趴在水槽边，吐出了一口带血的酸水。

看着水槽里的暗红色，突然笑了。

他想起那个我守着他的夜晚。

他因为吃了蟹黄过敏，呼吸困难。

我一边哭，一边用手帕给他擦汗，骂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。

那时候，我的眼睛里全是他。

而现在，他连让我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手机在客厅里响了起来。

宋承踉跄着走过去，接起了电话。

是李明打来的。

“宋总，有林小姐的消息了。”

宋承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
“在哪？”

他的声音，抖的不成样子。

“在伦敦。”

“林氏集团今天下午在海外有一场新项目发布会。”

“林小姐作为亚太区总负责人，刚刚出席了。”

宋承扔下手机，跌跌撞撞的跑到电视前。

他抖着手，打开了国际财经频道的直播。

屏幕上，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
我站在聚光灯下。

头发干练地盘在脑后，妆容精致，神采奕奕。

我从容的回答着记者的提问，举手投足间全是自信。

宋承跪在电视机前，手掌贴在屏幕上。

眼泪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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