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他忽然说。
“蒋柔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淮把她休了。”
“逐出了将军府。她跪到丞相府门口求你爹收留,但是你爹不见。”
然后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跪在咱们府门口。”
马车停下来。
我掀开帘子,看见蒋柔跪在那儿。
头发散了,衣服脏了,脸上还有伤。
完全看不出以前将军府大小姐的样子。
看见我,她往前爬了两步。
“妹妹!”
她跪在地上,仰头看我,眼泪流了一脸。
“妹妹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你饶了我,饶了我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她。
“饶了你?”我说。
她拼命点头。
“小时候是你娘害死了我娘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三个月前,你让周婆子打我。你让人把青竹打到废了。”
“现在你来求我饶了你。”
我蹲下来,看着她。
“你做梦,送官!”
她尖叫起来。
“妹妹!妹妹你不能!我是你姐姐啊,父亲、父亲救我!”
没人应她。
两个侍卫上前,把人拖走。
她一路叫,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站在那里,看着人走远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青竹拄着拐杖,站在我旁边。
晚上,消息传回来。
蒋柔被判流放三千里。
以毒害原配、勾搭妹夫、欺压嫡女,数罪并罚。
那天夜里,我睡不着,去院子里走。
傅之卿站在那儿。
听见脚步声,他回头。
“睡不着?”
我点头。
他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。
“以后都好了。”
我看着他: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月光底下,他眼睛很亮。
“在我这里,你永远不用说谢这个词。”他说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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