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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
帖子的发送时间，就在周豪和我们示好那天。

他一边向我们说着和解，一边在心里记恨我们。

而那条回复，就在今天早上九点五十分。

那时我和老伴准备出门。

女儿和周豪在门口送我们。

女儿笑得很开心，在门口和我们挥手。

还说等我们从医院回来，就能吃到她和弟弟准备的大餐。

我那时还和女儿打趣，问她到底是什么大餐。

女儿冲周豪眨眼睛，

“不行哦妈妈，我答应了弟弟，还不能说。”

那时，谁都没注意到周豪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鸷。

我懊恼地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女儿要是出事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
十分钟，我赶到菜市场。

大老远的，我就看到了在马路对面，提着大包小包的女儿和周豪。

见女儿没事，我才松了口气。

到这时，我才惊觉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。

也终于想起被我遗落在医院的老伴。
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
都是老伴的消息。

他见我一直不回消息，以为我出了事。

我简单给他回了句——“我回去再和你说。”

可也是在我低头回消息的间隙，对面马路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，“啊不——”

我猛地抬头，就见女儿不知何时摔在马路中央。

在她不远处的前方，一辆货车疾驰而来。

“囡囡！”我声嘶力竭的嘶吼，想也不想地冲过去。

幸运之神没有降临。

当着我的面，女儿被货车撞飞几米远。

又被后面来不及刹车的小轿车，拖行数十米。

血喷涌出来，染红了马路。

刺得我的眼睛生疼。

我几乎站不住，双腿一软摔在地上。

我只能爬过去，颤着手去碰女儿的手。

她眼睛还微微睁着，那双充满悲戚的眼底映着灰蒙蒙的天。

“囡囡，别怕，妈妈来了……”

我不敢碰她，怕造成二次伤害。

“你不会有事的，你一定不会有事……”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
有人在哭，有人呼救，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
救护车来的很快。

刺耳的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

从始至终，周豪都站在原地没动。

他手上还提着那几袋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食材。

对上我的视线，他竟然在笑。

那笑里，没有一丝一毫愧疚和担心。

反倒透着扭曲又病态的快意。

那一刻，我恨意滔天。

我恨透了这个我从小养到大的孩子。

不，他不是孩子，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。

是他把周洁推入车流。

——周豪想让我的女儿，永远消失。

救护车将女儿带走，我跟着一起上车。

女儿被紧急送入抢救室。

抢救室大门关上那一刻，我浑身瘫软在地，目光呆滞。

老伴到底还是知道了女儿出事的消息，警察通知他。

看到我身上还来不及清理干净的血迹，他没哭没喊，只是抱着我安慰。

“老婆，别担心我们女儿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
他的声音很抖，如风中残烛。

抢救室外的红灯亮了很久很久。

终于在天蒙蒙亮时，门开了。

老天显灵，女儿活了下来。

医生松了口气，尽显疲惫，

“恭喜，她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关——你们的女儿很坚强。”

我和老伴再也承受不住，嚎啕大哭。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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