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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选了七皇子。

他叫萧衍之。

名字是他自己取的，原本行七，序齿排下来，陛下赐名“衍”，他便自己添了个“之”字，说是显得文雅些。

选他那日，其余六位皇子都在殿外等着。

我走出来时，他们脸上有失落，有不甘，也有释然。

唯独萧衍之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他看着我一步步走近，直到我站定在他面前，他才轻声道：

“我以为你会选大哥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他最稳重，最适合做储君。”

我笑了：“那你呢？”

他也笑了，笑容干净得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：“我只适合做你的夫君。”

大婚那日，天极好。

我穿着大红嫁衣，被人扶进喜轿。轿帘落下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远处有喧哗声，像是有人在喊什么。

“小姐，是”青棠凑到轿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是慕容公子。他在外头，被侍卫拦住了。”

我没有掀帘。

“走吧。”

喜轿晃晃悠悠地起了。

那喧哗声渐渐远了，最后彻底消失在锣鼓声中。

洞房花烛夜。

我坐在喜床上，盖着红盖头，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
门被推开，有脚步声走近。

然后，盖头被轻轻挑起。

萧衍之的脸出现在我面前。他穿着大红喜服，眉眼间全是笑意。

“累不累？”他问。

我摇摇头。

他伸手，轻轻握住我的手。那手干燥温暖，没有一丝颤抖。

“昭宁。”他唤我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“我等这一日，等了很久。”

“很久？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从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你，就等了。那时你还是太子妃，我只能远远看着。”

我怔住了。

他却笑了，笑容里有一丝释然：“后来发生那些事，我恨不得冲进东宫把你抢出来。可我知道，你不愿意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？”

“因为你看他的眼神。”他说，“那眼神里没有光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他抬起手，轻轻抚过我的脸颊：“往后，我会让你眼里有光的。”

那一夜，他没有碰我。

他只是抱着我，一夜。

新婚第三日，有人来报：慕容珩病了。

病得很重。

据说他那一日在喜轿外站了许久，回去后就发了高热，昏迷不醒。

江采薇日日守在床前，煎药喂药，衣不解带。可他的病就是不见好。

又过了几日，消息传来：慕容珩醒了。

醒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让人把江采薇赶了出去。

“殿下！殿下您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
江采薇跪在门外，哭得撕心裂肺，

“是我陪您熬过最难的日子！是我日日守在您床前！您怎么能赶我走！”

门里没有声音。

她跪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支撑不住，晕了过去。

醒来时，已经被送出了府。

从此再没有人见过她。

青棠把这些事说给我听的时候，我正和萧衍之在院子里赏花。
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
“然后”青棠犹豫了一下，“然后慕容公子托人送了封信来，说是给您的。”

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过来。

萧衍之接过，转手递给我：“想看就看，不想看就烧了。”

我接过信，拆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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