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人潮涌动。
我在后台准备时,听见工作人员议论:
“川晚科技的林总来了,脸色好差……”
“听说公司要破产了,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公开露面。”
“活该,婚内出轨,还把怀孕老婆气到流产……”
我对着镜子补了口红,颜色是正红。
像血。
9
演讲很成功。
我站在聚光灯下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清晰有力。
讲行业趋势,讲星耀的战略,讲未来布局。
每一点,都精准打在川晚科技的软肋上。
演讲结束,掌声雷动。
我鞠躬,走下台。
在通道口,被拦住了。
林川站在那里,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了,眼下乌青深重。
“晚晚……”
我绕开他。
他追上来,抓住我手臂:“我们谈谈,就五分钟。”
“放手。”
他声音哽咽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陈雨薇骗了我,她孩子不是前夫的,她在国外欠了赌债,我把钱都给她了,现在公司……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晚晚,孩子没了我也痛苦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,我什么都不要了,只要你……”
我转身,直视他通红的眼睛。
“林川,我的孩子死了。”
“是你和你的青梅,亲手杀死的。”
他如遭雷击,后退一步。
我整理了下西装袖口。
“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“副总裁职位,年薪七位数,马上要带队开发国家级项目。”
“而你,快要破产了,不是吗?”
他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这就是你的报应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但还不够。”
“我会看着你,一点一点,失去所有。”
“就像当初的我一样。”
10
林川的公司在一个月后正式申请破产。
资产清算那天,他给我打电话。
用了个陌生号码,我还没拉黑。
“晚晚,我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有风声,他好像在江边。
“陈雨薇卷了最后一点钱跑了,我找不到她……我妈气到住院,我爸不认我了……”
我打断他:“说完了吗?”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能不能……原谅我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至少告诉我,怎么才能……”
“林川。”我轻声说,“有些错,永远不值得原谅。”
“你失去公司,失去钱,失去家人,这都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而我失去的,是我的孩子,和五年的青春。”
“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不,不是两清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还爱你……”
我笑了:“你的爱,真廉价。”
挂断电话,拉黑号码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。
我的手机亮了,是顾野的消息:【明天庆功宴,别忘了。】
我回复:【好。】
又一条:【之后有空吗?想请你吃个饭,不是工作性质。】
我看着屏幕,想了想,打字:
【顾总,我现在只想专注事业。】
他回得很快:【明白。那就等你准备好。】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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